周言难“嗯”了一声,目光贪婪地落在她身上,从发髻到裙摆,像在检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

        电影开始了,是一部节奏缓慢、色调灰暗的欧洲文艺片,讲述失去与记忆。

        台词晦涩,情节沉闷。

        但周言难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银幕上。

        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身边咫尺之遥的女人身上。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的气息,能听到她极其细微的呼吸声,能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交叠的双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

        黑暗中,欲望和那个未完成的早晨带来的巨大空洞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

        他需要触碰,需要确认这具温热躯体的“存在”,需要用一种背德的、隐秘的方式,将眼前的女人和记忆中的幻影焊接在一起。

        他悄悄伸出手,覆盖在林夕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林夕的手指微微一动,但没有抽开。

        她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依旧专注地看着银幕天知道她看进去了多少,只是那专注的侧脸,在银幕光线的明暗交替下,显得格外柔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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