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传来一声苍老却有力的声音。那是这部戏的演技担当、大前辈陈老师。他此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具服，正悠哉地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杯，在片场角落的Y影里坐了下来。
子昊连忙直起身，礼貌地笑了笑：「陈老师，让您见笑了。」
两人静静地看着工作人员搬运灯架，沉默了一会儿，子昊低头看着自己乾净得过分的手心，突然像是鼓起了勇气，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问前辈，也像是在问自己：
「陈老师……您拍了几十年的戏，有过那种……突然觉得自己找不到灵魂的时候吗？」
陈老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他看着远方隐隐约约的树影，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明天的天气：
「有啊，怎麽可能没有？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做一道数学题，答案都对，但你就是不知道这题算出来要g嘛。其实啊，这通常是个好兆头，说明你这层旧皮太紧了，你要蜕变了。」
子昊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你现在背负的东西太多了。」陈老师转过头，浑浊却清澈的双眼看向子昊，「公司想要你维持形象，投资方想要你扛票房，你自己又想着要演得完美、怕被说退步。你看，你脑子里装满了钱、名气、合约，甚至还有别人的眼光。这心里塞得满满的、沉甸甸的，哪还有位置给灵魂住？」
子昊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一下，x口那张r0u皱的纸条似乎在那一刻微微发烫。
「我们刚入行的时候，哪想过这些？」陈老师自嘲地笑了笑，「那时候想的就是，这角sE真有意思，我想变成他。你现在太想让导演满意、太想一次就过，你是在完成任务，不是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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