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挥开搀扶的人,还要迈步上前的时候,他看见了姜媪。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就静静立在廊柱的阴影边,周围是跪伏一地、惊慌失措的宫人。
她没有跪,也没有行礼,甚至没有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儿,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看着嘴角染血、略显狼狈的他。
殷符停下了脚步。
姜媪这才动了。她穿过那些跪着的太监、侍卫,脚步不疾不徐,踏过冰冷的地面,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抬手,轻柔地擦拭他唇角残留的血迹。
“怎的这般,”她开口,声音是惯常的轻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殷符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哼,”他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血气的粗粝,“怎么,不替你女儿求情?”
姜媪没有回答,甚至没有转头去看一眼地上的姜姒。
她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直到将他唇边血迹擦拭得干干净净,才将染血的帕子仔细折好,收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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