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昙一直没有说话。

        从他说出“明天一早,你们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背靠石壁,十指交叉搁在膝头,浅灰色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他。

        她没有惊讶,没有推辞,甚至没有确认。

        因为她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选。

        不——更准确地说,她把那张布防图推向他的时候,就已经默认了这个结果。

        她选择背叛听雨楼、选择把情报交给他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把自己绑在了他这条船上。

        现在,这条随时会沉的船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不是作为棋子。不是作为工具。是作为——

        她还没有想好该用什么词来定义这种关系。

        但她知道,当林澜毫不犹豫地斩断其他退路,只剩下他们两人赴死的时候,那种重量,和听雨楼任何一次任务分配中的“搭档”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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