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从心楔中能感知到她的身体状态,一种像水位线一样的感觉。

        那条线在持续下降。

        从他被背起来到现在,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的生命力水位已经从七成降到了不足四成。

        这个消耗速度不对。

        即使背着一个成年男子全力奔跑,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体力也不该衰竭得这么快。除非——

        蚀筋散。

        听雨楼招牌的毒药之一。

        那道腹部的横切口不只是在流血,还在持续破坏她的经脉运转。她现在相当于一个漏水的水缸,一边往外倒水,一边底部还在裂。

        林澜的右手动了。

        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摸到夜昙的腰间,摸到那道横切口的位置。布料是湿的。不是汗——太稠了,温度也偏低。他把手掌覆在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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