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间已经烧成灰烬的竹楼里,师父陈青岳握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地教他感受灵力在指尖汇聚的感觉。

        “记住,”师父说,“木之道,不在摧枯拉朽,在于生生不息。”

        掌心下,被蚀筋散破坏的伤口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修复,但至少出血的速度慢了一点。

        代价是林澜自己的生机在加速流失。他本来就是一盏快要灭的灯,现在把灯芯里最后的一点油分了一滴出去。

        夜昙感觉到了。

        通过心楔,她感觉到林澜的生命力水位——本就已经低到了她在死士营见过的所有濒死者之下——又往下沉了一截。

        她的脚步终于乱了。不是因为体力不支,是因为她想回头。想回头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想回头告诉他别浪费最后的灵力。

        她没有回头。

        如果她停下来,转身,做这些事情,需要花费的时间大约是十二息。以林澜现在的失血速度,十二息够他死两次。

        所以她不能停,不能回头,只能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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