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是木头做的,红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铜锁的锁身落了厚厚的一层霜灰,显然三年没有人动过。

        夜昙把林澜靠着院墙放下来,从内衬最深处取出那个用油纸包了三层的小布包。打开——房契还在,铜钥匙也还在。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锁锈住了。

        她从腰间摸出一小瓶渗骨油,滴了三滴在锁孔里,等了五息,再次转动钥匙。

        锁开了。

        她推开院门。

        那棵老桃树还在。

        冬日里桃树落尽了叶子,枝桠枯瘦,横斜着伸向灰白的天空,树皮上有一层薄薄的霜,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银色。

        树下的地面结了硬霜,踩上去绷紧,没有声音。

        院子里别的东西也都在,一口水井,一座小石磨,一间正房和两间厢房,正房的窗棂上贴着已经褪色的红纸窗花——三年前那户人家走的时候没有撕掉的,现在纸边已经朽烂,颜色淡成了粉白,在冬风里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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