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吴鸦趴在冰冷的泥地上,每一寸呼吸都像是夹杂着碎玻璃渣。
他那修长的五指深深扣入泥土,指甲缝里渗出了暗红的血迹,凭借着一股近乎非人的韧劲,硬生生顶着腹部和脸部的剧痛,一寸一寸、扭曲地翻转过身躯,最终那沾满灰尘的宽阔背脊重重砸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仰面躺在那,双眼无神地盯着被火光映照得阴森诡诞的天花板。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扩张都似乎在拉扯断裂的肋骨,“呼……呼……”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寂静的院落中回荡,那张曾经清冷俊朗的脸,此刻半边红肿高涨,嘴角那一抹蜿蜒的血迹正如毒蛇般爬入他的黑发。
“她……她是……二品命官的官夫人……”吴鸦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胆寒的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强行挤出来的,“动了她……你们这贼窝……不出三日,必被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他停顿许久,缓上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股看淡生死的漠然:“我……我没势力,只有……只有万贯家产……绑我……我把家底……全部给你们……放她走……”
匪首“独眼龙”与那正欲再次施暴的胖子对视一眼,空气凝固了片刻。
由于这伙山匪本就是求财,想到惹上二品大员那通天的震怒,换做之前还能碰一碰,但被柳婉音剿了一次后,就剩下八十几个人了,确实不是能吃得消的。
那老大手里的金刀在手中转了个圈,眼里闪过贪婪的精光,确实,拿住这个富可敌国的肥羊,比留着一个可能引来官兵围剿的人妻要划算得多。
“哼,小子倒是个情种。”老大冷哼一声,看向一旁哭得几乎昏厥的柳婉音,对着手下挥了挥手,“给官夫人松绑,带走!让她回去报信筹钱,限期三天,敢报官,这小子就等着被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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