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鸦儿,我的清儿……)柳婉音纤细的手指死死绞着胸前的衣襟,她那丰腴的身材本该是承载温柔的港湾,此刻却因恐惧和心碎而抑制不住地剧烈痉挛。
看到吴鸦那满头满脸的血污,那如同困兽般绝望的咆哮,柳婉音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翻江倒海的母性怜爱所取代。
这是她的“鸦儿”啊,是那个曾在她怀里呢喃着“娘亲”、需要她呵护的少年。
他为了救她,宁愿让自己堕入无间地狱,把自己变成这副杀神模样。
她想冲过去,想用自己丰满温热的胸怀抱住那个破碎的灵魂,想告诉他:别怕,娘亲在这里,娘亲帮你把这些脏东西全擦掉。
可看着吴鸦那双溢满死气、恶狠狠盯着张扬的眼睛,她那温婉体贴的本能让她停下了脚步——她知道,现在的吴鸦是一柄出鞘即伤人的利刃,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他身上那股暴戾的痛楚灼伤。
柳婉音只能那样痴痴地看着他,心如刀绞,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水在清晨的微光中默默横流,心碎到了极致。
晨曦初现,那一抹微弱的冷光透过废墟的破洞,斜斜地打在吴鸦那张沾满血迹的脸上。
原本那股几乎要将整片荒山焚烧殆尽的戾气,慢慢的消退。
吴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血的肺部随着剧烈的扩张发出一声细微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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