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瑶把最后一件裙子叠好，放在床尾。
那是条淡蓝色的，裙摆绣着细碎的小白花，她第一次穿的时候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转得头晕眼花，扶着梳妆台笑。
那时候她觉得这裙子像从天上剪下来的一块。
衣柜空了。
抽屉里的发卡、项链、手镯，她一样样码整齐，那个猫耳朵发箍掉在地上的时候，她弯腰捡起来，指腹揉着毛茸茸的耳朵尖，揉了很久。
后来也放回去了。
她换上自己那身衣服。
白短袖领口松了点，牛仔裤洗得发白，旧球鞋的鞋边有些黄渍。
站在镜子前头，里面那个人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这一个多月她照过很多次镜子。
穿蓝裙子的时候，穿白裙子的时候，戴那个亮晶晶小皇冠的时候，她笑，镜子里的女孩也笑，眼睛弯弯的，像镇上小卖部卖的彩色糖果纸，对着太阳看，什么颜色都有。
现在糖果纸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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