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门口的那一瞬间,就像路过任何一条未知的缝隙,人的眼球会出于本能,自动往里偏转一个极小的角度。

        我只是想扫一眼她在不在床上。

        但那一眼看过去,我的视线就再也没能收回来。脚底板像被强力胶死死粘在了地板上。

        门缝虽然只有两厘米宽,但因为我站的角度刚好斜对着床的后半截,视线穿过这道窄缝,像一个扇形一样在屋里铺开。

        主卧的窗帘拉上了一半。

        下午四点多那种惨淡的阴天天光,顺着窗帘没遮严的豁口挤进来,在地板和那张一米五的双人床上,投下了一块极其不规则的光斑。

        我妈就躺在那块光斑的边缘。

        她仰面躺着。

        脑袋陷在白色的枕头里,偏向窗户的那一侧。

        从门缝的视角,我只能看到她三分之二的侧脸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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