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你心里一道至今没有愈合的伤口。你很少跟任何人提起。
而诗织知道。你在某个喝醉的夜晚告诉过她。
“我做的那个梦,”她说,声音开始发颤,“我梦见了——一个男人。三十几岁,在一家小印刷厂上班。他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先给儿子做好便当放在冰箱里,然后出门去挤电车。他的咖喱里、永远放太多土豆,因为他儿子小时候最喜欢吃土豆……”
你的身体僵住了。
“他有一个习惯,看电视的时候喜欢抖右腿。他老婆嫌烦,跟他离了婚,他就一个人带着儿子住在——住在一间很小的2DK公寓里。阳台上种着薄荷和罗勒,因为他觉得买香草太贵了,不如自己种……”
你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这些事情——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阳台上的薄荷和罗勒。咖喱里过多的土豆。便当。五点半。抖右腿。
这些是只有你和你父亲之间才存在的、琐碎的、微不足道的、你以为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记忆。
“诗织,你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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