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丰走向封闭,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学生」。有两类学生,一类是上课时的学生,另一类是指导的研究生。第一类学生的关系很好处,大家关系很简单,也b较短暂,老师只是负责将这门课的知识传授给他,这门课结束,双方的交往基本就结束。而指导的研究生,有3年相处的时间,老师要负责将他领入这个领域,这不是一两门课的知识,有时还包括学术知识以外的东西,b如一些为人处事的方法、应对学术困境的态度等等。在大学,提到「学生」,通常指的是第二类学生,也就是所谓的「师门」。有的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非常密切,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中国自古以来的师道文化中的一部分。有些老师的「师门」法度的庄严宏大不亚於古代大家族的「家门」。尤其一些知名教授,形成所谓的「学霸」、「学阀」。山丰对此颇有反感,觉得这是封建落後思想的一部分。所以,山丰自己做学生时,尽量做到充分尊重老师,但是保持适当距离。幸运的是,山丰经历过的几个老师,似乎都和山丰有心有灵犀的默契,从不将一些与科研无关的事情安排给山丰,也不会私下吩咐或者暗示山丰去Ga0一些小动作,谋取共同的利益。WashU的导师,在获知实验结果取得重大进展的时候,和论文即将投稿出去的时候,反覆询问山丰,「实验数据是不是真实可靠?有没有任何隐瞒、修改、歪曲数据的情况?」不过,山丰的两个中国导师,也不是多麽显赫的大人物,山丰宁愿失去一些学术地位,追求更单纯的学术关系。等到山丰自己带学生了,山丰也希望学生和自己是这样的一种关系,但是,这种关系的获得通常靠双方的默契。

        2004年,山丰带了第一个研究生,任自远,是一个很优秀的年轻人,由於当时山丰属於刘老师的组,组里的所有研究生统一由刘老师安排任务,因此山丰并没有亲自指导任自远。当任自远将写好的论文送来,他问,

        「涂老师,编辑部刚刚通知,我们的论文不用再修改,可以发表了,我们是联合署名吧?」

        「我不用署名了吧,我觉得自己的贡献够不上署名,我只是帮你做了一些小的修改?」山丰回答。

        「不,涂老师,我们一起改了那麽多次,编辑部指出的问题,主要都是你找到的解决办法?」任自远坚持说,他的眼中充满期待。

        可是山丰觉得,论文的题目不是自己确定的,论文的研究问题也不是自己确定的,论文的提出的主要方法自己也贡献很小,论文的实验更是学生完成的,至多够格在论文中致谢,联合署名是不是意味着对学生成果的不当占有?不过,山丰还不是很了解旭耀和中国的规矩,所以,山丰还是犹豫,

        「我的理解,联合署名,至少应该对论文中的某个部分有重大贡献,b如问题提出、理论阐述、算法设计、实验数据、写作整理,这五个方面中某个方面有主要贡献,我觉得自己似乎都做得不够?」

        过了两天,任自远再次来找山丰,说,

        「涂老师,我刚刚到系里研究生办公室询问了,按照惯例,研究生最好不要单独署名,最好和导师一起署名,最大可能地确保论文发表。」

        山丰听了,有些诧异,「哦,我去问问,明天答复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