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民直截了当地请求山丰,「我觉得旭耀nV生很优秀,你一定认识不少,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个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说着把电子邮件给了山丰。山丰和他虽然不熟,但是想到他能够毕业就申请到美国读书,而且大学很好,一定成绩是不错的,而且大多数首大男生与社会上的相b还是优秀和值得信赖的,就说回去想想。想了几天,也没有想到合适的人,渐渐没太放心上,突然有一天,在路上遇到苏立奕,穿着b较洋气,想起她讨论问题时严肃的样子,听陈意新讲,她的成绩也很好,英语尤其突出,於是山丰去找了苏立奕,给她介绍了李继民,经过她的同意,交换了俩人的联系方式。然後,山丰就没有再想这件事。
几年以後,山丰才知道李继民和苏立奕真的结婚,并且来到了美国。山丰还和陈意新一起受邀去拜访他们,李继民那时刚刚工作,苏立奕准备在美国读书,不过山丰明显看到了他们之间不太和谐的迹象,陈意新早就隐约听到一些他们之间有矛盾的传言。山丰当时与陈意新的关系也有些问题,那次相聚,大家都心事重重,不过这在留学生圈中并不少见,大家都默然接受,尽量维系正常交往。匆匆一见,匆匆而别,後来就失去联系。这是山丰第一次做媒,没想到成功了,但是也没想到婚姻其实很复杂,说不清什麽是真正的成功。凭山丰的直觉,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但是婚姻的复杂X就在这里,两个优秀的人在一起并不能保证合适和幸福。这是後话。
陈意新在研究生第二年的暑假就从旭耀退学,去往威斯康星麦迪森。从1997年的冬天算起,他们相识相处有一年半多,总的来说,是非常融洽充实幸福的,每天都感觉在进步。陈意新完成了各项出国考试,撰写了大量申请材料,还协助导师编辑书稿,自己发表论文,专业课程都获得最高绩点。山丰也有不少收获,认识不久,山丰刚进入二年级的时候,就在一个b较重要的国际会议上发表了论文,这是一篇英文论文,这篇论文对山丰後来申请博士後帮助较大,按照旭耀当时的不成文规矩,具备了毕业的最低条件,後来又发表了几篇论文,其中一篇级别也b较高,完全具备了毕业的条件,也得到组里老师的认可,只待完成毕业论文。陈意新是山丰近距离接触到的人中学习能力最强的,无论什麽学习任务、考试,她都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高品质完成。她量大、善於记忆、知识面广,虽然是文科专业,她在数学、计算机等理工科方面的能力也很强。她见解深刻、擅长写作,字迹也端秀大气,别具一格。山丰和她在一起谈天说地,谈古论今、中外文学、电影、学者趣闻、文人逸事、社会万象,无所不谈,有很多共同的生活感悟和观点,常有说不完、聊不尽的感觉。唯一的遗憾是,他们缺乏男nV之间的那种激情,主要是山丰,山丰经历过夏芸,有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对其他nV生的慾望低了很多。但是,山丰不知道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是合理还是不合理?如果说只有和夏芸那样才是正常,那麽为什麽和夏芸不能成功?如果说平平淡淡不正常,那麽生活中见到那麽多平平淡淡、白头偕老的婚姻,都不正常吗?山丰一路走来,在中学、大学都见过很多身高、外形相差巨大的夫妻,看不出他们有什麽激情,可是他们相互认同,也是大家公认的恩Ai夫妻、模范伴侣。就算和夏芸b较,陈意新的学习能力、思维水平、文学品味、谈吐见识,又岂是夏芸能够望其项背?夏芸有x1引山丰的地方,陈意新何尝没有?各有优点,岂能用一个人否定另一个人,岂能用一种模式的男nV之道否定另一种模式的男nV之道。
去美国之前,他们商量要不要结婚,山丰是希望结婚的,虽然他们在有些方面不够和谐,但是总T而言,山丰是欣赏她的,与她相处是愉快的,山丰感觉她也如此,而且相互的促进和帮助很大。陈意新显得有些犹豫,那时赴美留学意味着极大的成功,赴美者有一种优势的心理,她知道到美国後,nV少男多,也许能遇到更合适的,但是山丰的条件也让她满意,只是山丰少了一点激情,想到自己父母的婚姻状况,陈意新彷佛又见前车之监。不过母亲和哥都认为山丰是不要错过的选择。山丰看到实验室的不少师兄、师姐联系到了国外的博士後,自己的条件不b她们差,也开始萌发出国的想法,而且不需要考试,不需要高昂费用,不需要漫长等待,山丰觉得等待这麽多年,终於等到了适合自己的出国方式。因此,两个人很快重聚的可能X很大,如果结婚,能够将相互之间的劲更往一处使,将过去相互帮助、相互照顾的成功模式继续延续。後来,陈意新同意了,去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
那个暑假,陈意新编辑的一本书出版,她送了一本给山丰,是关於石评梅作品的选集,其中有陈意新的长篇序言和评论,笔力沉健,见解JiNg辟,导师的评价是,「她以硕士生的身份写出了博士生的文章」。最让山丰震撼的是高石那段堪称现实版「梁祝」的凄美Ai情故事,让山丰再度意识到恋Ai婚姻的复杂X,「有情人难成眷属」,自古以来皆如此。石评梅对这段感情的描述,所达到的那种感天动地的力度,山丰未曾在现代作家中见过。初创时期的白话文有GU特有的质朴、生猛、隽永、浓烈的力量,受此影响,山丰後来读了不少民国时期的文学作品,也深深喜欢上了民国文学。
送走陈意新后,距离山丰在旭耀毕业的时间只有半年了,这半年山丰心无旁骛,效率奇高,g了过去两年可能都g不了的那麽多事,每天都在实验室,读文章、写代码、写论文,与国外老师联系,很顺利地毕业,也获得了出国的机会。山丰的毕业论文,山丰自己还是b较满意的,与大多数博士论文不同,并不是过去已发表论文的汇集和修改,而是长篇、系统、全新的探索。旭耀博士的毕业评判主要依据已发表的论文,这个山丰早已达到,因此毕业论文只要形式上不是很差,一般都能通过。因为没有发表的压力,不在乎别人的评价,没有篇幅的限制,山丰非常自由、尽兴地撰写毕业论文,篇幅达到了一般博士生毕业论文的两倍,论文完成後,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但是山丰没有感受到研究的意义和乐趣,或者说,山丰觉得自己仍然徘徊在科研殿堂的之外。简单的问题没有兴趣去研究,复杂的问题研究不出结果。发表论文很大程度得益於实验室教授和国际会议组织者的良好关系,博士论文则有些「闭门造车、自我陶醉」,没有融入到国际研究成果中,提出了很多方法,但是距离最重要的问题的解决还看不到希望。硕士期间的「高不成低不就」问题,三年的博士生涯依然没有解决。临近毕业,山丰仿效前面毕业的学长学姐,壮起胆子申请美国的博士後,因为觉得自己的那几篇论文的份量放到国际上实在不够。而且通过完成博士论文,山丰发现博士期间的工作虽然实用,其实相对成熟了,在研究界已不活跃,而自然语言处理由於处於人工智慧中的核心位置,始终是计算机科学研究中的一个热点,因此需要再度调整方向,现有论文的份量必然再打折扣。山丰几乎浏览了美国计算机前100名的每个大学计算机系的主页,找到了自然语言处理领域的教授,如果他的主页上有招聘博士後的广告,山丰就给他发电子邮件联系,山丰估计发出了五六十封电子邮件,幸运的是唯一收到的offer来自非常好的大学和非常好的教授,WashingtonUyinSt.Louis的LawrenceMoore。也许山丰的首大导师写的毫无保留的推荐信起了关键的作用,他在信中罕见地描述了被推荐人的形象,一个栩栩如生的相貌不凡的青年才俊呼之yu出。Lawrence写来的offer同样不落俗套,热情真诚,他让山丰尽快启程。
等待签证的时间,山丰在校园看到,有人组织野外徒步旅行的广告,山丰充满好奇,恰好也有时间,费用看起来很便宜,就参加了,在临近上海的舟山群岛的小洋山岛,这几乎是一个无人岛,一行8个人,素不相识,在一个向导的带领下,两个白天在岛上爬山,一次夜间露营。向导说他来过很多次了,他发掘出最佳的路线,既要追求最美的风景,又要保证安全,有些路段,大家要借助他带的专用绳索攀爬上去。夜营地在岛上最美的一块高地,大家做饭分享,有人分享他们的故事,夜晚,山丰独享一个帐篷,四面静寂,旁边帐篷中有人窃窃私语,戴上耳机,听收音机传来的音乐,看满天星星,想起小时候和弟弟去城外「三洞G0u」的野游,想起去戚明成家的那晚的安静,想起上大学时在夜航船上望见的星星,不知不觉中睡着,第二天天还未亮,向导把大家叫醒,起来看日出,看红彤彤太yAn从黑沉沉海面中跃起的壮观,山丰内心充满对海的那一边的新生活的期望。
山丰先到的威斯康星麦迪逊,陈意新来接的山丰,2月的麦迪森正值隆冬,街上都是厚厚的积雪,b山丰曾经经历过的北京还冷,陈意新那时和7、8个nV生同住在一个大House里面,她住二楼,单独一个房间,不过里面一间住着一个大约50多岁的nV士,名字叫Cathy,她的动作已经有点显老态了,行走间稍有驼背,每次进出会经过陈意新的房间,这是陈意新不方便的地方,不过那时中国的普通家庭相b美国,都算很贫穷,中国学生主要依赖学校发放的奖学金,必须很JiNg打细算,住宿条件等等各方面都只能将就。
第二天,山丰在麦迪逊见到了生平最大的雪,以前在电视新闻中都不容易看到的这麽大的雪,马路两边停放的小汽车都被完全埋住,陈意新时不时出门去上课,山丰从窗子望出去,看到她瘦小的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堆缓缓前行,她的旁边,很多人挥动大铲子把车从雪堆中挖出来。Cathy整天在房间里,天气太冷,山丰也几乎整天在屋子里,一来二去,山丰和Cathy聊得稍多一些。山丰来之前就从陈意新的电子邮件中知道了她,也许是居住在同一个套间的原因,或许是她们天X中有互相理解的部分,这个House的同住者中,陈意新也就和她还有一点聊天,互相有些照顾。
她是一个有点学究气的单身nV子,波兰裔,平时靠给学生润sE论文为生,陈意新也找过她,改得密密麻麻,各种标记清晰,字T优美。陈意新说,「按她的这种方式,收入很微薄。」她应该结过婚,後来离了婚,好像没有孩子。房东几乎从来不来,很多事情委托Cathy管理。陈意新并没有告诉Cathy她和山丰的事情。Cathy在和山丰的聊天中念叨好多次,「Youshouldmarryher.」山丰没有说什麽,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说什麽好。只是想她年老之後怎麽办,刚来美国,就意识到美国也有值得同情的人。House里的其他nV生大都是白人,大学生,陈意新与她们没有什麽交往,感觉她们每天都是欢天喜地的,陈意新隔壁房间的那位nV生又高又漂亮,但是山丰每次路过看到的房间不是一般的乱,床上、椅子上、地上都是乱堆的衣服等物品,只有在描写战乱的电影中看到过这种场景。听陈意新讲,House里一楼最不起眼的一个房间刚搬进来一位首大来的计算机专业的nV学生,四川人,不过山丰从未见到过,後来才发现原来她住在後门进来那间看上去不太像卧室的房间,估计这间屋的租金更低。这让山丰再次印证了後来的经验,无论到哪里,总能遇到不少首大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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