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丰在韩绪的组里刚刚安顿下来没几天,就收到陈意新的电子邮件,谈到自己最近回到中国,现在北京的一个大学工作。这些年来,他们一直保持联系。最初,陈意新讲她在Yale读博士的不容易,b如,b她高一级的是一个白人学生Andy,在学校网站上很容易查到Andy的信息和照片,个子不高,但b陈意新还是高不少,脸上有点胡子,面sE严肃。Andy迟迟不能毕业,陈意新也读了7、8年。那时,山丰总是劝她找一个男朋友,名校的博士生,应该都不错。劝多了,她後来生气了,山丰再不提这个话题。再後来,毕业去工作,有几个offer可以选择,她和山丰通了好多邮件讨论这件事,山丰建议她选择正规大学,陈意新最後选择了军事大学。後来,消息就少一些,这次收到,山丰大吃一惊,怎麽会回中国?陈意新说,军事大学没有帮她办理绿卡,再加上工作都是中文语言教学,不是她喜欢的,这些年中国发展很好,自己在美孤身一人,回来也挺好。山丰好奇她为什麽不选择旭耀,这是她的母校,也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山丰怀疑她是不是有意避开上海。不过陈意新说,北京也是她向往很久的地方,而且中国最好的大学、最好的学术还是在北京,值得去见识见识。陈意新也大吃一惊,「你怎麽去美国了?早不去,玩不去,恰好在我离开的时候去。」山丰说,「是啊,我本来还在想,等安顿好了,去你那里看看。」
山丰在纽约期间最想念的是孩子,山丰觉得自己从小没有与父母建立起很亲近的关系,那时在一个大家庭,经常听到这样那样的吵架,父亲的脾气很急,经常用难听的话指责母亲和孩子,而且当山丰稍大以後,山丰觉得好多话没有什麽道理,每当这时,山丰都想要好好读书,考一个好大学,去一个离家远的地方,少和他打交道。山丰也从未像样地、完全投入地谈过恋Ai,虽然很热烈地喜欢过人,但绝没有像许多歌曲、书本、电影、戏剧中描写的那样,这样的Ai是可以自我调节控制的。中学课本中学到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的诗,
生命诚可贵,
Ai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
两者皆可抛。
山丰向来是不认同的,Ai情没有那麽重要,与亲情、友情、Ai国、Ai人类和一切美好的情感相b,没有独高一格的地位,那甚至不是一种大Ai,只是个人私情,生命和自由都bAi情重要。山丰尤其看重自由,记得美国总统小布希的一次普通的讲演,他多次提到美国JiNg神和美国人的追求,总是把自由放在第一位,甚至有时他只提自由,山丰大为认同,什麽民主、富强、平等、团结、友Ai,等等等等,它们固然重要,但它们都不是真正的目的,只是为实现自由的手段,自由是全面的自由,包括物质上的自由,JiNg神上的自由,时间支配的自由,思考的自由等等。国家存在的目的是赋予人民尽可能多的自由,个人生活的目的是尽可能多地享用自由,这也是孔子给出的人生最高境界,「从心所yu不逾矩」。小时候,父亲在外忙碌整日,时常带着坏心情回来,感叹被世事俗务所驱迫。b如,夏天最热的日子,仍然要穿得整齐讲究,长衣长K,捂得密密实实,父亲说,这是没办法的,外面的人看重这些。回到家,立刻换上最简陋的汗衫短K,甚至有些破烂不堪,但自己舒服自在。山丰那时就常想,未来有没有自在的工作,能不能少一些父亲那样的无奈?上大学后,山丰留心观察,慢慢觉得大学老师可能是山丰力所能及的最自在工种,(当然,实际并不一定如此,关键还是个人心态的培育。)当年在哈佛大学博士後结束时,山丰就铁了心也去大学工作,美国不行,就回中国,上海不行,就回四川,世界之大,总归会有一所大学接受山丰的。但是,人毕竟是感情动物,人的情感一定有一个投S的地方,夜深独处时对两个孩子的想念是不由自主的。本来喜欢孩子,孩子招人喜欢,这几乎是人之天X,何况自己的孩子,山丰写的第一首诗是给他们,
念儿nV
新年初夜卧复起,
窗外茫茫映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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