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mhurst的房子山丰是通过Craigslist网站找的,两层楼,房东住一楼,感觉是一个单身的男子,大约50多岁。二楼有三间屋,大的一间住了一对情侣,小的一间住了一个年轻nV子,山丰这间特别小,500元/月,基本只能放一张单人行军床。山丰後来知道,房东将整个二楼租给了这对情侣,他们再找人合租。这对情侣的nV孩b男孩大,nV孩,合肥人,高中就来了美国,现在大学毕业了,不想回国,接着找了学校(Hugeyawn)读研究生,男孩正在申请大学,他还和山丰探讨过计算机专业和商科的优劣,西安人,男孩每天在家,自己做饭,手艺挺好,小房间的年轻nV子好像在曼哈顿上班,早出晚归,挺有规律,成都人。但山丰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成都人,因为山丰遇到相当多的四川各地的姑娘,她们都称自己是成都人,一是她们不太想让陌生人知道自己太具T的情况,二是成都这些年发展很好,美誉度很高,合并了周边的一些城市。
转租给山丰的是一个香港人,很瘦小的一个男子,话非常少。他们通过微信联系,转租之後,有次山丰发微信想问他一个事情,与这个房间有关,山丰想他应该b较熟悉,结果他没有回复,後来听合租者说,他与中国大陆来的不太愿意交流。想起山丰在美国期间遇到的香港人,虽然不多,但是他们似乎都不太愿意与大陆来的交流,常常藉口普通话不好,要求讲英语,要麽乾脆示意不想说话。印象最深的是那次在纽约PennStation车站,很多人挤在一处等长途汽车,先是公告牌显示发车位置不断变动,後来延误很长时间,有一家三口华人,夫妻俩有50多岁,nV儿大学刚毕业的样子,等候中,山丰想和他们聊天,只听到他们用英语说自己是香港人,随後就不愿再谈。相b之下,遇到的台湾人大都乐於交流,甚至建立长期的关系,经常来往。最友好的可能是马来西亚的华人。
山丰一去,住大房的nV孩就把山丰加入到住房群,告诉山丰一些规则,b如晚上保持安静,大家轮流打扫卫生,厨房、厕所怎们使用等等。有一天深夜,突然听到哭声,山丰以为是成都那位nV孩,山丰就在群里问,「怎麽了?有什麽需要帮助的吗?」没有人回复山丰,但哭声还是时断时续。过了一会,山丰忍不住,又问了几次。成都的nV孩单独发微信告诉山丰,是合肥nV孩在哭泣,她不知道原因,可能是情侣之间的矛盾,以前也有,她已经习惯了。第二天,遇到合肥的nV孩,她又恢复了往常独当一面的气势,依然是那个坚强、勇往直前的她。但山丰能隐隐地感觉到这对情侣的忧伤,大家都还有身份问题,能不能继续留在美国都是问题,未来的关系究竟怎样,谁也不能承诺,这是好多中国年轻人在美国的问题。何况,还有很多其他更深层次的问题,究竟读什麽专业?怎麽找工作?怎麽维系养家糊口与个人Ai好之间的平衡?好像是男孩申请到了长岛的一所大学,准备暑假後搬过去,而nV孩不可能搬过去,也许是其他事情。山丰胡乱地猜测了一通。
到了4月底,山丰也准备搬走了,山丰想让老婆孩子也来美国住住看看,需要找一间大的房子。合肥的nV孩反覆给山丰强调,必须要找到接租人,才能搬走,山丰说实在找不到,山丰不要押金了,总可以吧,她说还是不行。这个说法真是令山丰惊讶。但山丰还是尽力去找,山丰没有用华人网站,结果找了了一位白人,50多岁,粗壮,此人匆匆看了一下房,马上同意租下,然後递给山丰一大把现金,作为押金和第一个月的租金,山丰正在犹豫,合肥nV孩出来见到,立刻说,还需要再商量。於是,山丰打发走那人,合肥nV孩说,接租人需要经过他们三个合租人的同意,她觉得不合适,这个人看上去是个底层的蓝领,不像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而且不是华人,背景可能很复杂。山丰完全同意她的意见,答应继续找。这次,山丰使用了华人网站,来了一对情侣,江苏人,nV孩从外州来纽约,需要房间,时间很紧,当时她的男朋友几乎是请求的口气,让山丰尽快租给她,但是他们时间仓促,没有带上足够的现金,山丰就同意押金一个星期内交给山丰。奇怪的是,这个nV孩刚刚搬进去5天,与合肥姑娘聊了聊,就打电话给山丰,说不租了,要搬走,不付给山丰押金,合肥姑娘也打电话给山丰,要山丰重新找人,山丰那时已经搬离较远的地方,没有功夫管了,何况山丰有合同已经正式将房屋转租了,与山丰没有关系了,不过山丰损失了押金,江苏人没有付给山丰。
2014年10月到纽约不久,山丰就去了一趟波士顿,特意选择当年住的那条街附近的一家民宿,距离山丰离开波士顿快12年了,这12年里,山丰和导师Ja保持着联系,每年新年山丰都会给他写一封电子邮件,祝他新年快乐,也顺便讲讲山丰的情况,Ja通常不会回复山丰,这是他的老习惯了。但这一次,山丰告诉他,山丰现在纽约,要来波士顿办事,顺便想看望他一下,他很快就回复了山丰,和山丰约定在哈佛广场的一个咖啡馆,他基本没有什麽变化,问山丰现在和哪个教授在一起,山丰告诉他是纽约文理大学的XuHan,Ja点头说他知道,山丰想当然他应该知道,山丰到纽约第一次见到韩绪,韩绪就告诉山丰,他当年从UPenn博士毕业,申请过Ja的博士後,但是Ja没有回复他,韩绪说,「你能到Ja处做博士後,是你经历中的最大亮点。」也许是这个亮点,让和山丰素不相识的韩绪仅仅通过几封电子邮件就基本接受了山丰的申请。可能担任了一定的行政职务,Ja拿出ipad,调出哈佛的地图,告诉山丰哈佛的一些变化,将来的规划等等,还问了山丰一些旭耀本科生教学和管理的情况,山丰尽自己所知讲了讲。他们聊了大约1个小时,喝完咖啡,令山丰想不到的是,Ja带山丰穿过HarvardSquare进到一个本科生宿舍的院子,他说这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他讲了很多宿舍的布局和设施,学校方面的JiNg心设计,让学生有集T生活的温暖,共同进步,始终以哈佛集T中的一分为荣,等等,他们站在院子中间的草坪上告别。走出院子,山丰一直纳闷为什麽Ja带山丰到这里,「也许他恰好到这里办事,顺便带山丰走走,多聊一会儿吧。或许他想让山丰更多地了解哈佛。」这是山丰最後想出的理由。
山丰和Mohan也联系了,山丰离开美国后,Mohan因为身份问题,移居到加拿大多l多很多年,现在又回到波士顿,不过不再居住在Sue的房里,而是和印度朋友合租在Brookline的一个公寓,Mohan发来他的位址,山丰於是乘公交车去找他,12年过去了,他也居然没有什麽变化,公寓条件与他当年住在Sue的房子里差不多,屋里的摆设也差不多。这些年他都没有正式的工作,还是单身。他联系了Sue,告诉Sue,山丰要去看她,Sue很高兴,回信让他们晚一点过去,正好一起吃晚饭。大约5点多钟,山丰和Mohan到了Sue家,当年山丰居住的地方,房子维护得很好,感觉更新更整洁了,整条街都更新更整洁了,敲门,Sue开门,她显得胖了一点,老了一点,毕竟10多年过去了。山丰问,Robert呢?Sue有些难过说,Robert身T很不好,就不打扰他了。Sue说附近有家很不错的中餐馆,於是她带他们去,原来就是当年山丰最Ai去的QingdaoGarden,店名换了,老板换了,但是挂在墙上镇店的那幅巨幅宽镜头的青岛市风光照片依然还在,而且翻新了,那真是令人震撼的一幅图,将青岛市区沿着漫长海岸线的各式建筑尽收眼底,现代都市的气派不输纽约、上海,几乎每个人,无论外国人,还是中国人,都会驻足在这幅图前良久,感叹中国的进步。山丰当年回国,这幅图的感召也有一定作用。回国成家后,山丰带全家自发去青岛旅游过三次,家里大人孩子都很喜欢青岛,青岛确实是一个好地方、美地方,可能是中国北方最好的城市,青岛人也很美、文明能g,墙上照片是真实的,但是摄影师的艺术创作会激发观者的想像,加倍提升真实场景的美感。巧的是,接受山丰的韩绪的夫人是青岛人,山丰和她也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记得当年,山丰最Ai吃的一道菜是香乾r0U丝,可惜现在没有了。他们三个各自点了餐,边吃边聊,山丰叫了热开水,Sue夸张地叫到,「想不到水也要煮熟了再喝。」Mohan很了解中国的样子说,「我认识的中国人都这麽喝水。」山丰无限感慨,但又必须克制地表达,他们之间没有深的交情,但是能再见,仅仅那份真切感受到的岁月迅逝,萍水相逢的缘分,泛起的年轻时的记忆,和当年的异国情怀、他乡艰辛,都足以让人情动不已。山丰见Ja也如此,山丰不知他感受如何,山丰看似云淡风轻地聊着,按捺着涌动的感慨。吃完饭,Sue坚持为山丰和Mohan付费,山丰说,「我什麽礼物也没带,不好意思让你破费。」Sue说,「这麽多年过去了,你能再来,就是最好的礼物。」Sue邀请他们再回她房间聊天,她领着他们到地下室,山丰当年住这里时,还从未去过。其中一面墙上有幅巨大的巴西地图,Sue指着给山丰介绍她来自的巴西老家,告诉山丰那里有大片的森林和田野。屋里有很多柜子,每个柜子打开,几乎都放满了布娃娃,都是nV娃娃,有的很大,大到几乎如真人一般,Sue没有孩子,山丰感觉她收藏这麽多布娃娃是想弥补自己的遗憾,但这哪是一种弥补,这其实是更重的心酸。她仔细给他们讲这些布娃娃各自的服饰和特点,购买的地方,或者送给她的人,山丰感叹,人X是一致的,哪怕与山丰远隔万水千山,哪怕与山丰身处完全不同环境的人,都有自己的艰难和辛酸。现在她已化身饱经风霜的人,山丰克制着感情听完,然後向Sue告辞,时间不早了,从HarveySt.走到外面的大路MassachusettsAve只要短短3分钟,山丰再和Mohan告辞,祝愿他们安康幸福。
Elmhurst的房屋住下没有多久,就是2014年的圣诞节,实验室的人都放假了,山丰决定乘这个寒假,独自出门深入看看美国。山丰乘Greyhound从纽约去了圣地牙哥,一路不停地停站、换车、换司机,大概总时长3天2夜。大致经历了如下的州:纽约、新泽西、宾夕法尼亚、俄亥俄、印第安纳、密苏里、奥克拉荷马、德克萨斯、新墨西哥、亚利桑那、加利福利亚。从美国的东北对角线穿行到最西南。出发不久,山丰写了这样的一首诗,
我这就出发
2014年12月30日美国旅行途中,与中学同学网路交谈後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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