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最後一项时，他手停住。
许安庭手机是否被影响。
这句话很合理。任何一个研究者都会把第二个见证者的装置列入风险范围。可是它也很危险。它把许安庭从人变成「受影响端点」。林澄夜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她昨晚说的话。
你不能把我的害怕当成证据。
他把那行删掉。
删掉後，白纸上留下笔迹压过去的淡痕。纸不会真的恢复乾净。人的脑子也不会。你可以告诉自己不要想，但想过就是想过。第二层也许就是这个。不是让你相信某件事，而是让你知道你曾经有能力这样想。
八点零二分，许安庭的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
林澄夜整个人僵住。
萤幕没有解锁，只跳出一则通知。发送者是梁若欣。
「你到底在哪？不要又说没事。」
下一秒，又一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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