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把画面放大，解像度不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深sE区域。苏晚凑近看了一眼，直起身的时候表情变了，说不上是凝重还是别的情绪，但林奇注意到她下意识地把双手cHa进了外套口袋里，像在克制什麽。
「是油墨，」她说，「印刷用的油墨。」
她没有多解释，转身就往外走。林奇追上去，在楼梯间里拦住她。
「你知道那是什麽？」
苏晚没有减速，脚步b刚才快了许多，高跟鞋敲在水泥阶梯上的声音变得又急又碎。「B栋四楼有一间小型印刷厂，一个月前倒闭了。倒闭之前，那间印刷厂的老板跑了，欠了员工三个月薪水，其中一个员工叫陈志明。」
林奇在楼梯转角处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陈志明在印刷厂工作？」
「他是那间印刷厂的夜班机台C作员。过去两年，他每天晚上十二点到早上八点都在那间印刷厂里盯着机器，印各种宣传单、名片、信封。那间印刷厂倒闭之後，他失业了，但据说他还是每天半夜出门，有时候会回到印刷厂楼下站一会儿。」苏晚推开一楼的防火门，走进大厅，脚步不停，「他失踪前最後一次刷卡进电梯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那不是下班时间，那是他固定出现在印刷厂附近的时间。」
林奇在脑子里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印刷厂倒闭，老板跑路，薪水没拿到，陈志明失业。但失业的人为什麽还是每天半夜出门，回到已经不存在的公司楼下？
「他想回去上班，」林奇说，「他没办法接受那个地方已经没了。所以他每天还是照着原来的作息出门，走到电梯里，按四楼的按钮。」
「但印刷厂在B栋四楼，他进的却是A栋的客梯。」
「因为A栋和B栋的电梯是同一套系统。」林奇接上她的话，「也许他恍惚了，也许他在夜里走到大厅的时候根本没分清自己进的是哪一栋。他按了四楼，但电梯把他送到了某个他意料之外的地方，然後他就被困住了。」
苏晚在大厅门口停下来。外面的yAn光很烈，从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明亮得刺眼的梯形。她站在那块光的边缘，侧脸被照得发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