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云姝不再闹小脾气,反而为裴长风把脉,又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受伤,这都是敌军的血。」裴长风温声说。

        云姝想起营帐内的伤兵们,垂下眉眼。裴长风见她情绪低落,搂紧她的肩膀,问:「怎麽了?」

        「两军交战,受伤的是战士兵马、家破人亡的是百姓、伤筋动骨的是民生,得了利益的却是权贵……姝儿,无能为力。」

        云姝知自己妇人之仁,只是她经营十年,手下多为市井小民,她能力有限,顾不得所有人,却会因百姓与战士之苦而伤怀。

        「我们守卫疆土,是为了守着百姓的立身之所,守着姝儿的安稳。」裴长风为她撕下易容面具,拧了帕子为她细细擦拭。

        「只要有人,便免不了争吵与利益纠葛。姝儿,百姓的安生是权贵的责任、是皇族的使命,不是你的。他们若不仁,自有天收,你不能都揽於自身。姝儿大义,却也要力所能及、莫要伤怀,你可明白?」

        云姝抿了抿唇,「明白。」

        裴长风擦拭完她的脖颈,又细心的为她擦拭身子,但表情依然凝重。云姝开口问:「夫君可还气姝儿?」

        裴长风动作一顿,沉声说:「气。」

        「那姝儿先回营帐了。」云姝说完便拿起乾净的衣裳,背对裴长风穿上,把裴长风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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