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多年了,他还是只会这样讲。把真的东西藏在一个看起来没那麽真的句子里。当年他在课本旁边多补那一笔,也差不多是这样,装作只是手痒。

        她把信放下,抬头看见衣柜门上的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已经白了一些,眼下有深,嘴角却没有垮。她看着那张脸,慢慢吐了一口气。

        眼眶乾得发疼。

        她把信折回去,放回信封。再把信封和那本杂志,并排放进衣柜最里面。没有压住,也没有再藏深一点。只是放在那里。

        那本杂志和那封信,放在一起了。

        【五】

        放好之後,她没有立刻把衣柜关上。

        她站起来,慢慢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远远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光不多,但也够了。她看着那几点光,想起很久以前,下课走在骑楼底下,他抬头说天上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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