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里头这个遭受同僚欺凌践踏的病秧子,眸底迸出的决绝,倒像是一只被折断了腿,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孤狼。
「二爷?」一旁的兰姨见段昭停下脚步,心下一喜。虽说帮助周念清的目的达到了,却也不知效果为何。「是老婆子管教无方,让这些下贱胚子脏了您的耳,这就去处理。」
段昭没搭腔,淡淡收回视线。
冷眼旁观惯了,本以为这就是场不怎麽重要的闹剧,没曾想原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抚m0着腰间的枪柄,内心深处竟泛起一缕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波澜。
「不急。」段昭开口,低沉平缓。他搭在枪柄上的手还在原处,隔着摇曳的竹帘,再度望向屋内那藏青sE的身影。
这京师地界,可怜人多了去,他掌管「风鸦」,每天过手的密报里,多的是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惨剧。段昭不是个耽於同情的人,也没想过在此等风月场里,玩什麽英雄救美的戏码。
只是里头那姑娘的眼神,犹如一根尖锐的毒刺,扎在他处於麻木的感官中,b出一星半点的异样清醒。
眼下屋内的拉扯愈发不像话,金玲见周念清虽乖顺地垂着眼,可脊梁骨却y得如同一块生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便yu朝那张清冷JiNg致的脸蛋搧去。
清脆的巴掌声没有如期响起。
兰姨掀开帘子踏入房门,脸上的媚笑收敛得乾净,劈手便扣住金玲的手腕。
「闹够了没有?」兰姨低声道,略带责备。「一个个浮躁成这副德行,这就是我教给你们的规矩?没看见外头有贵客过路,想一齐去巡警总厅喝喝茶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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