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台语歌又试了英文歌,她唱到嗓子都哑了,林梓谅才终於喊出暂停。她紧张地盯着他的侧脸,想知道他会给出什麽样的回馈,谁知道林梓谅只是沉Y了一会,没头没尾的说出一句:「从明天开始,你来这里都唱台语歌吧。」

        杨雅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却也知道林梓谅没有解释的习惯,只能把疑问吞回肚子里,僵y的应声好,林梓谅才又回头做自己的混音。

        从那天开始,她和宋以浩每天都会到林梓谅的工作室报到,然而林梓谅每天都会安排不同的任务给他们,不让他们有机会练合声。尤有甚者,林梓谅每天都开了一串的台语歌单给她,要她回家练熟後隔天验收,於是她从江蕙的〈家後〉唱到李千那的〈心花开〉,又从h乙玲的〈人生的歌〉唱到茄子蛋的〈浪流连〉,短短两周内便唱了上百首台语歌曲。

        起初她还会因为不熟悉台语咬字而停顿,几天後已经能自然唱完整首歌。而後她开始发现,当某些母音位置改变时,原本一直压不下去的鼻音竟会自然消失。

        直到第十二天,她唱到歌单里的倒数第二首歌时,戴着耳机的林梓谅忽然将耳机拿下:「差不多了。」

        「什麽?」

        「记得这个发音位置。」林梓谅深看她一眼,「这才是你真正的声音。」

        一叠白纸被塞到她面前,林梓谅迳自往隔壁的录音室走,她知道他是要去看作词的宋以浩有没有偷懒。杨雅茜拿起那叠白纸一看,里头全是她这两个礼拜唱过的歌,大部分的台语歌後方都被打了一个g,她这才意识到那些都是因为发音位置不同,因此能让她转换共鸣位置、避开鼻音的歌。

        缓缓抬头看向林梓谅离开的方向,录音室有一个对外的玻璃窗,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正严肃的拿着宋以浩写的词修改。相处两个礼拜下来,她大概了解了这个制作人的个X,也终於习惯他的工作方式。

        对於这样严格的制作人她并不排斥,甚至有些喜欢每天都能学到新东西的感觉,只是她始终不明白,如果真如林梓谅所说,她不是一个适合唱歌的人,为什麽林梓谅要花这麽多时间训练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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