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席瓦尔席,星光的声音是冰冷的。
那不是一种可以言说的语言,而是一种极其细微、如同无数根银针同时落在白大理石地面上的沙沙声。只有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当白sE的雾气将整座城市与世俗的喧嚣彻底隔绝,且灵魂足够纯净、甚至有些乾枯之人,才能在血管的搏动声背後,捕捉到那阵来自浩瀚宇宙边缘的、冷冽的低语。
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对凡世万物冷眼旁观的淡然,以及时间流逝、纪元更迭的无情。
十七岁的尤菲米娅(Euphemia)正独自坐在一座早已被废弃的低语星塔顶端。
夜风从没装窗板的巨大石洞中灌进来,吹起她那一头如月光般皎洁、泛着淡淡银sE微光的长发,拂动着她身上那件因为反覆洗涤而显得有些发白的蓝sE占星袍。她的双手此时正紧紧地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细软、洁白的麻布。
自从十四岁那年,她第一次在中央大星盘中窥见了那片被黑夜与黑sE血管吞噬的破碎星空後,她的双手就再也没有停止过颤抖。
「这不只是神经的痉挛……」尤菲米娅看着自己那双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的指尖,在心里轻声对自己说。
那是真理的重量,是命运的丝线强行穿透她年轻的灵魂时,所留下的、永不消退的余震。
在她的脚下,整座由汉白玉铺成的圆形地板上,用白sE的粉笔密密麻麻地画满了扭曲、混乱且重叠在一起的星图。那不是占星院教科书上那些优雅、对称且充满秩序的漂亮几何图形,而是一道道带着焦躁、疯狂且不断往外发散的弧线。
在这些星线的交汇处,尤菲米娅用颤抖的手写下了一串串繁复的力学与天文修正公式。
那是北极星偏离原本神圣轨道的弧度。随着深渊中魔神引力的无声啃噬,守护神留下的万年结界正如同点燃的残烛般,以一种无可挽回的速度在黑暗中消融、衰减。北极星轨道每偏移一分,地底那GU冰冷的力量就多渗透一寸,将虚无的暗能量一点一滴地注入这个世界的重力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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