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风势减弱了。阿豪从地板上爬起来,浑身酸痛,眼睛布满血丝。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先把堵住卧室门的家俱搬开,鼓起勇气,伸出手,一把拉开卧室的窗帘。
yAn光透过云层洒进来,虽然还是Y天,但光线足够他看清楚一切。玻璃完整无损,窗框没有变形,锁扣牢牢地扣在锁孔里,跟昨晚一模一样。他松了一大口气,几乎要瘫坐在地上。但当他习惯X地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时,他注意到窗台边缘有一小片不寻常的痕迹。
那是一滩积水,但跟雨水造成的痕迹完全不同。雨水打在外墙上是分散的、斜向的水痕,而这滩水集中在窗台正中央,形状非常规则——是一个五指分明的掌印。五根手指的痕迹清晰可见,从指根到指尖的宽度b例分明,甚至能隐约看到掌心的纹路。那滩水是乾净的,没有泥沙,但m0上去异常冰凉。
阿豪的心脏骤然收紧。他缩回手,重重地关上窗户,锁扣转了两圈,甚至从里面cHa上一根木筷加固。他决定立刻下楼,去找邻居问个清楚。这栋楼一定发生过什麽事,那个老婆婆的警告,昨晚的诡异敲窗,还有这个掌印——他不能再假装这一切只是巧合。
他走到四楼,按了左边那户的门铃。等了将近一分钟,门才打开一道缝,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那男人穿着白sE内衣和一条运动短K,头发有点乱,看起来也是刚被台风吵醒不久。他的脸型方正,下巴留着一点胡渣,眼神带着一种长期睡眠不足的浮肿。
「你好,我是五楼新搬来的,姓林,叫林志豪。」阿豪报上自己的名字,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常一些,「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请问一下,这栋楼以前是不是……有发生过什麽事?」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表情从困倦转为一种复杂的警戒。他沉默了几秒,然後叹了口气,把门拉开一些,侧身让出通道:「进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