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那天,礼堂里挤满了穿着制服的毕业生和前来祝贺的家长,空气里飘着凤凰花和汗水混杂的味道,到处都是相机快门声和笑闹声。
季恩站在人群里,手里捧着毕业证书,脸上挂着得T的笑容,跟同学一一拥抱道别,但眼神有一瞬间,忍不住扫过礼堂的角落——她知道自己在找谁,即使她心里清楚,那个人根本不会出现。
陆寻没有来参加毕业典礼。事实上,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正式办理休学,连毕业证书都没有拿到。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些关於他的传言,有人说他家里欠了很多钱被黑道追杀,有人说他已经辍学去混黑社会,众说纷纭,没有人知道真相,包括季恩。
她试过去他家找他,但门总是深锁,邻居支支吾吾地说他们一家已经搬走了,去了哪里没人清楚。她试过打电话,那个号码却永远是空号。她甚至试过去他打工的便利商店和建材行,得到的答案都是「他已经离职了」。
陆寻,像是彻底从她的世界里蒸发了。
季恩把所有的难过、不解和愤怒,全部埋进了心里最深的角落,然後把力气,投注到了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上——她从国中就怀抱的梦想:成为一名歌手。
毕业典礼结束後不到两个星期,她就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登上了飞往首尔的班机。
练习生的生活,b她想像中还要残酷十倍。
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晨训,跑步、拉筋、T能训练;上午是舞蹈课,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抠动作,抠到教练满意为止;下午是声乐和乐理课;晚上还要练习语言,因为公司要求所有练习生都必须JiNg通韩文和英文。T重被严格控管,每周量T重、量T脂,稍微超标就会被公司的训练师当众点名警告。
她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跟另外五个nV孩挤在一个房间,大家私底下都是竞争关系,谁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会突然被公司通知「淘汰」,收拾行李回国。
那段日子,她瘦到脱相,膝盖和脚踝因为长期高强度的舞蹈训练,经常又痛又肿,贴满了肌贴。半夜偷偷躲在棉被里哭,是家常便饭的事,但她从不让任何人看见——因为在那个环境里,脆弱是会被吃掉的东西。
支撑她撑下去的,除了对舞台的渴望,还有一GU藏在心底、连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执念: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会看到,不管是在哪里,用什麽方式,她想让他看到的「你当年说想写歌给我唱的那个舞台,我帮我们两个人,都站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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