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像是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公理。韩宥真听出了那种自然背後的东西——不是信任，是别无选择。张恩静已经习惯了把所有重量交给另一个人，然後自己承担後果。如果那个人没接住她，她就自己站起来，继续滑。
「再来一次。」韩宥真说。
张恩静点了点头，重新站到她的面前。
这一次，韩宥真在抛出的瞬间，多说了一句话。她说：「我会接住你的。」
她不知道为什麽要说这句话。她只知道，这句话她憋了六年。
张恩静的身T在空中微微顿了一下。只有零点几秒，但韩宥真感觉到了——张恩静的肌r0U在那个瞬间放松了一点点，像是有什麽东西卸下去了。
她落冰了。依然是「叮」的一声，依然流畅完美。但在落冰的下一秒，张恩静转过头，看了韩宥真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短到韩宥真甚至无法确认它是否真的存在。但她看到了——张恩静的眼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b笑更轻的东西。
像是冰面上裂了一条缝，春水从下面涌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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