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上去不是因为相信他,也不是因为不怕Si。而是因为那个东西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钟声之所以提前敲响,是因为江烬把它引到了我面前。从他踏进这所学校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被卷进来了,逃不掉的。
既然逃不掉,那就正面y刚。
我一向是这个X格,从小到大都是。三岁看见墙角的nV鬼我没哭,七岁被无头的东西追了半个村子我没跑,十三岁在後山坟场迷路一整夜我也没慌过。外婆说我八字全Y命格太轻,能活到这麽大本身就是个奇蹟。既然是奇蹟,那就再赌一次。
我跑下楼梯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那面铜镜攥在左手里,右手拧开黑狗血的瓶盖,一GU腥甜的气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江烬已经冲出了教学楼的大门,白sE校服的背影在月光下像一道被拉长的鬼影,朝着钟楼的方向直奔而去。
我跟在他身後跑了大概两百米,拐过实验楼和图书馆之间的那条小路,钟楼就出现在视野里。月光很亮,把整栋楼照得纤毫毕现——红砖外墙,尖顶拱窗,四层楼高的塔身上爬满了枯Si的藤蔓,顶层的钟盘停在了一个谁也说不清的时间上,指针生了厚厚的锈。
但这都不是最让我心惊的。
最让我心惊的是,钟楼每一层朝南的窗户上,都贴着一张白纸。从一楼到四楼,整整十三张纸,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每一张上面都写着同样的四个字——「第十三级」。
字迹一模一样,歪歪扭扭,用力极深。
「这些是……」我跑到江烬身边,气喘吁吁地问。
「替身的标记,」他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它每选定一个目标,就会在钟楼的窗户上贴出标记。上次是三张,这次是十三张。」
我的目光从那些窗户上一一扫过,最後落在四楼最顶层的那扇窗上。其他窗户上的纸都是白sE的,只有那一张不一样——它正在以r0U眼可见的速度从边缘开始变红,像是被看不见的血一点一点地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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