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麽一说,他才发现自己这几天确实是这样——越接近考试,越是反覆去抠那些其实早就过关的细节,把自己Ga0得心神不宁。

        「考试那天,你不会有时间去想这里对不对。」白音璃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要相信你的手。它们b你的脑子更清楚这首曲子。你只要把这几天的紧张放下,像平常一样拉,就够了。」

        景明听着,紧绷了好几天的肩膀,不知不觉地,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这就是白老师。她从来不只是纠正他哪个音、哪个弓法,她总能准确地看见他卡在哪里——有时候是技术,有时候,是像现在这样,卡在他自己心里。

        跟了她这麽久,景明早就明白,老师教的从来不只是怎麽把曲子拉对。她教的是怎麽去听、怎麽去想、怎麽跟自己的紧张和怀疑相处。研究所里那些顶尖的同学,技术一个b一个漂亮,可景明心里清楚,自己手上这点对音乐的理解,有一大半是白老师一点一滴给的。能当她的学生,是他一直以来最庆幸的事。

        「来,再拉一次第二乐章。」她退回钢琴边,「这次别想考试,就当拉给我听。」

        景明把琴重新架上肩。

        他注意到,白老师站的位置和平常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她稍微偏向他的左边一些,侧着身子听。不过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了一下就过去了——大概是那边光线好,或者她站着舒服吧。他没有多想。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怎麽把这一段拉好,哪还有心思去琢磨老师站在哪里。

        他深x1一口气,落弓。

        这一次,他试着照白老师说的,把那些「对不对」的杂念放下,只专心地把心里的东西透过弓弦说出来。拉着拉着,他果然感觉到那GU紧绷松开了,手指变得听话,连那个让他担心的转调,都自然而然地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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