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总统先生。」哈拉德立正,右手五指并拢伸直,掌心向下,指尖齐眉。
晚上八点。町达尔车站的月台熄了灯。一营六百人列队登车,没有军乐,没有送行,只有皮靴踩上铁板的闷响。车厢密闭,窗帘拉上。哈拉德上校和副官杰诺斯中校最後上车。车门在他们身後关上,铁轮转动,钢轨在夜里响了很久。
抵达弗莱克达尔时,月台只有两盏煤油灯。马匹已在站外等候。哈拉德和副官杰诺斯上马,六百步兵徒步跟随。马蹄裹布,行军无声。队伍穿过弗莱克达尔的街道,两侧屋舍门窗紧闭,没有人开灯。
时间到了,总统才坐车南下,前往弗莱克达尔的难民营。
半夜。难民营外。哨兵撤走了。六百步兵在帐篷外围站定,枪口朝下。
等待。
帐篷里有人咳嗽。很轻,像怕吵醒蚊子。然後停了。接着,一个nV人的声音,很低,在哄孩子:「快睡……明天有粥。」
那声音很细,像一缕将断未断的丝,从帐篷的缝里漏出来。
诺克斯坐车至营门口。哈拉德率领杰诺斯和一众步兵敬礼。
总统点头。
那个nV人的声音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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