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轶先虽纤瘦,但身高好歹没有少长,愣是b宜迎高了快两颗头。他眉头微皱,稍稍弯下腰来,好声好气的哄道:「宜迎,再两个礼拜就过年了,你乖乖回去吧。」

        「过年又怎样?柳府不缺我。阿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娘,只会按月发钱。我又不是靠那点钱活着的。」这话说得轻,但透着一GU疏离与伤感。

        锺轶先叹了一口气,直起身子。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又倔将又反骨的小姑娘只怕是简简单单也捻不走。正如她不肯随随便便跟洪业成婚一样,也正如她可以一个冲动就把自己从青楼赎出来,真是随兴得很。

        她话锋一转,声音淡了几分:「其实……也不只是怕打。我只是觉得,我在那里多活几年,也不会有人想起我。」

        她的语气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出心痛来,但锺轶先还是听懂了。他知道,那种被留在世界角落里、活着却不被想起的滋味,究竟有多难受。

        她又接着莞尔一笑「不如就来看看你们都在玩儿些什麽吧!」

        「……行吧,这趟不好走,你别後悔就好。」他没有再多说什麽,只静静看了她一眼,眼里像是闪过什麽,但很快又淡了下去。

        还是赶紧想办法把她这个大麻烦丢给洪业吧,说不准洪业一个暴怒就把人轰回家了,反正商洛离都城也还算近。况且,他还有些顾虑,留她在身边未必是坏事??。

        锺轶先说:「你们都上车吧。」

        「等等,这车可塞不下这麽多人!」则廉指着那辆两轮马车抗议道,等等扭头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则谦有洁癖,话指着等等又补了一句:「这条狗太脏了,不能上车!」说完後,迎来等等一阵狂吠,柳宜迎一掌轻拍在牠头上制止他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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