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坐在图书馆的角落,手机萤幕上反覆跳出关於顾凛的新闻。就在宴会後的隔天,顾凛发布了一则让全球T坛震惊的声明:他将终止与凯瑟琳家族球团的合约,并计画拍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与商业投资,理由是「追求纯粹的竞技生活」。
这不是追求纯粹,这是自杀。
南星端着两杯黑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知微手边。她的神情冷静得近乎残酷,但眼底那抹对知微的关心却无法掩藏。
「他疯了。」南星轻声说,却不是为了评价顾凛,而是为了点醒知微,「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凯瑟琳,以及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他不再受资本威胁。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块乾净、却也随时会被任何人击碎的石头。」
知微盯着窗外飘落的h叶,声音沙哑:「他不需要这麽做。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为什麽要毁掉他最热Ai的高尔夫?」
「因为他想证明,除了钱,他依然能成为你的依靠。」南星冷笑一声,眼神转向知微,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知微,你真的不懂吗?这是男人最自负的保护慾,他想让你看到,哪怕他一无所有,他依然是那个能帮你遮风挡雨的顾凛。」
知微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摩擦,指尖传来的热度并不能暖和她的内心。「我从来不需要他这样做。我想要的,是他原本的样子,不是这种为了这场荒诞剧码而扭曲的人格。」
「那你呢?」南星突然俯下身,视线与知微平齐,那种充满张力的距离让知微感到一阵窒息,「如果你不需要他的保护,为什麽现在还在为他的举动心碎?知微,我们说好的,在这里,我们只需要彼此。」
知微没有回答。她的沈默,就是最诚实的答案。
与此同时,顾凛正坐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看着面前那一堆需要签名的资产转让书。凯瑟琳的家族律师坐在对面,眼神冰冷且愤怒。
「顾凛,你这样做会让你失去所有。」律师语气强y,「凯瑟琳小姐说了,只要你收回声明,并公开向她道歉,球团的大门依然为你敞开。你甚至可以得到更多的GU份。」
顾凛拿起钢笔,笔尖悬在文件上空。他想到了知微那双在维也纳琴房里、因弹奏过度而红肿的指关节;想到了她在伯克莱为了省钱而拒绝参加交流会的背影。他这辈子从未感到如此自由,也从未感到如此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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