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白若冰这个名字，沈心辰的眼中闪过厌恶。
在因果管理局里，机率维护科和灾难核批处，是两个极端对立的派系。沈心辰信奉的是「微观调度」。他喜欢用最少的算力，通过一阵微风、一只野猫、一颗松动的螺丝，引发蝴蝶效应，悄无声息地修正因果。这是一门艺术。
而白若冰，那个整天穿着一身纯白短裙套装、冷若冰霜的nV人，则是彻头彻尾的「宏观暴力派」。她的理念很简单：既然Debug太麻烦，不如直接把整个y碟格式化。如果一个区域出现了无法解决的异常点，她不会去微调，她会直接申请一场台风、一场地震、或者像刚才这样，一场覆盖三个街区的气爆。
「在白若冰的眼里，你们这些人不过是Excel表格里的一行数据。」沈心辰看着江清雪，残忍地揭开了世界的真相。「为了删除你这行错误代码，她不介意把你周围的几百行无辜代码一起删掉。刚才那场气爆，就是她为你量身订做的物理抹除程序。」
江清雪愣住了。她的呼x1变得急促，眼神在沈心辰的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他撒谎的痕迹。但她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以及一种超越了人类情感的理智。
「你……你说的是真的？」江清雪的声音有些发抖。她回想起刚才如果没有沈心辰拉她一把，她现在的确已经变成了那场爆炸中的焦炭。「可是……为什麽是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房仲！我连这个月的业绩都还挂零！我哪里算得上什麽错误代码？我有做错什麽吗？！」她激动地向前走了一步。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沈心辰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终端。那个【命运送审中】的沙漏依然在旋转。
「你没有做错什麽，你的存在本身，就打破了宇宙的机率平衡。」沈心辰看着她，脑海中闪过下午她躲过招牌致命一击时，那个为了捡传单而做出违反物理常规动作的画面。
「你的选择，你的情感，你那种愚蠢到无可救药的乐观，都是系统无法量化的变数。你是一颗不受引力控制的小慧星。对系统来说，无法预测，就等於极度危险。所以，你被标记为S级异常点。」
江清雪沉默了。巷子外传来救护车担架推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人们的哭喊声。她慢慢地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雨水顺着防火巷的屋檐滴落，打在她早已Sh透的头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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