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留下床边一盏暖h的壁灯,柔和的光晕静静落在床铺与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暖雾,将整个空间包裹起来。

        刚才的混乱早已被收拾乾净,碎裂的玻璃已被清理,翻倒的小桌重新摆好,地板也擦拭得一尘不染。然而空气里仍残留着极淡的血腥味与消毒水味的气息,那是刚刚发生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散去。

        擎冉被抱回床上,沐燿白将枕头垫在他身後,让他半靠着床头坐好。

        少年失了神般靠着,像一株被暴雨打过的幼苗,枝叶凌乱、还没来得及重新挺直。手背上的伤与被碎玻璃割伤的手指都已经止血,却留下些许红痕,擎冉皮肤本就白得透明,那点伤口看起来便显得格外刺目。

        沐燿白拉了张椅子,坐在与他正对的位置。

        男人卷起的衣袖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动作沉稳地重新取过消毒棉与绷带,替擎冉仔细处理伤口。

        棉球轻轻按上去时,擎冉的肩膀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他却没有躲,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那双原本清澈的双眼,刚才的恐慌像退去的cHa0水,带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空荡荡的疲惫与茫然。

        沐燿白替他缠上绷带,动作谈不上熟练,却格外专注。那双在商场上签下无数亿万合约、向来果断冷静的手,此刻却慢得近乎小心翼翼地,替他调整着绷带的松紧,指腹偶尔轻轻压过纱布边缘,像是生怕勒得太紧会让他疼。

        「疼吗?」

        擎冉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抬起手,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动作有些急促,像是想把所有狼狈都抹掉,不愿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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