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如缎般的黑幕,只有几许星子熠熠闪烁。风拂过树梢,发出如歌的沙沙声响,像是莫名的悲鸣,偶尔还带着林中夜鷫的啼声。
已呈緔旧的粗布缓缓轻拭着长剑,神sE专注,像是端详锋刃是否有什麽缺憾。烛花爆出霹啪之声。许是端详了太久,他忍不住扳了扳颈项,还来不及轻吁长气,换来身旁一阵数落。
「是要讲多少次?别这样扳颈子!」愠怒的粗嗓半是咆哮的,「你是嫌头断了一次还不够?」
刑天哑然,乖乖的二只大掌将脑勺扶了扶,又重新磨拭起长剑。
「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少挨点骂!」巫槐瞪着他,「以为自己还是当初冲锋陷阵的大将军呐?若不是你好运,恰恰我躲在草堆里,若不是你好运,偏我会着旁门左道的医术,你这家伙……」
「你这家伙早就随尘土给埋了,啥事也别想做。」不待他数落完,刑天下了注脚。
巫槐瞪着他,「知道就好。」
刑天轻笑,「抱歉,让你老人家老盯着我。」
巫槐翻着泛h的医书,「我能做得有限也仅仅於此,看在族中老少的份上,你好歹保重些。」
「我知道,」刑天笑着,「若没有巫老,我现下也是脚下h土一坯。」
「不用说好听话,我不受用。」巫槐瞪着跃动的烛光,「话又说回来,青玄帝君究竟是怎麽想的,现下把妖界给扯了进来,雾海又只身在中皇麾下与召云共事?我真被搅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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