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出生在中国内陆的一座普通城市,二十出头离开家,独自去了香港,一待就是十年。那座城市的节奏、密度和边界感,慢慢在她身上沉淀成一种几乎可以被辨认的气质——g练、克制、安静到近乎冷淡,却又带着某种不动声sE的知X锋利。

        她在投资行业里一路向上,习惯用逻辑筛选一切,用效率衡量价值,直到最近,为了那个被压了很多年的念头——做影视内容——她来到SH。三十岁的她,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对任何人心动过,不是世界变得乏味,而是她学会了在第一分钟,就把一切可能发生的失控,悄无声息地压回原位。

        这趟去FZ,是为了和一个双nV主自媒T公司的创办人林炎聊合作,对方是合夥人Fiona介绍的。对林炎,叶非其实并不陌生,在真正见面之前,她已经看过她太多影片——几年前某个无意的夜晚点开的一条短片,像一个不经意的入口,此後便一直关注着那个帐号。

        她总是能被那些nVX故事触动,那些在限定时间里发生的亲密、试探、错位与遗憾,像某种她从不允许自己经历、却又隐隐渴望的生活。而林炎,既是创作者,也是故事中的其中一个主角,早在萤幕之外,就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不该有的位置。只是这次见面前,她反覆对自己说的,始终只有一句——这是工作,不要代入。

        林炎在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店接到她们,只简单地说了声「Hi」。她穿着浅sE卫衣和牛仔K,整个人显得很松弛,还带着一点少年气的乾净和无防备,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落在肩上,眼睛亮得像刚下过雨的天空。那些本该存在於萤幕里的光影与情绪,此刻突然有了T温和呼x1,站在眼前,近得让叶非觉得有些不真实。

        叶非还是保持了惯常的镇定,只是和林炎对视的那一秒,轻轻顿了一下,然後笑着接了一句半开玩笑的「林总你好」。

        「别叫总,」林炎很自然地打断她,「叫我林炎。」

        办公室在五楼,门被推开的瞬间,空间像被光轻轻铺开。巨大的落地窗把下午的日光完整地引进来,温度刚刚好,不刺眼,却足够柔软。叶非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如果天气好,这里每天都能看到夕yAn,而那恰好是她为数不多的偏好之一。

        「那等会可以一起看夕yAn了。」林炎像是读懂了叶非,随口说了一句。

        工作室的空间被分成两半,一边是乾净俐落的工作区,另一边更生活化——木地板、灰sE的柔软沙发、简易支架架起来的电视,浅咖sE的地毯,还有随意散落的坐垫,像是随时可以坐下来讲一个故事,或者停留一整晚。林炎没有让大家拘谨地坐在椅子上,而是示意直接坐到地毯上,她自己盘腿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她刚坐稳,第一句话却是看着叶非问的:「听Fiona说过你看过很多GL作品,那你会喜欢nV生吗?」

        空气像被轻轻按下暂停键。叶非怔住了,她从来没有为这种问题准备过答案,甚至连「是否需要回答」都来不及判断,只能含糊地发出一个几乎没有意义的「啊……」。她本能地想回避,又在那一瞬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被看见了某一部分。

        林炎没有追问,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很自然地把话题带回工作。

        她们从合作聊到内容,从结构聊到情绪。叶非提起林炎的作品中自己最喜欢的一支短片——两个nV生在异地相遇,一起探索一座城市,在被限定的时间里产生一种几乎注定要消失的亲密。她说到一半,林炎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下去:「那你一定喜欢《Ai在黎明破晓前》三部曲吧?」

        叶非抬头,有一瞬间的意外,然後点头:「我很喜欢。」

        林炎笑了一下,「果然。」

        她盘着腿,头发垂在肩侧,认真听人说话时眼睛总是亮的,像在确认、也像在等待。叶非不是说起话来滔滔不绝的人,但在这个空间里,她不知不觉说得b平时更多,甚至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动。等她回过神时,房间早已经从自然光过渡到柔和的灯光,原本说好要一起看的夕yAn,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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