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的雨,总带着一股洗不净的泥腥味。
暴雨初歇,郊区这片偏僻的建筑工地被沤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
四周连一盏像样的探照灯都没有,只有几根临时拉起的电线挂着昏黄的灯泡,在沾满泥水的脚手架间随风摇晃。
工地的正中央,是一个被重型履带强行碾压、挖塌的巨大深坑。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黑夜。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停在深坑边缘的一台重达数十吨的黄色挖掘机,那条粗壮的机械摇臂像是一根被折断的枯树枝,从中间硬生生撕裂。
火花顺着断裂的液压管喷涌而出,半截沉重的纯钢铲斗轰然砸进下方的泥水里,溅起两米多高的浑浊水柱。
阴风顺着深坑的豁口狂卷而出。周围的温度在短短几秒内跌破了冰点,呼出的空气瞬间变成了白茫茫的雾气。
“啊!”
王总跌坐在泥浆里,浑身上下的名贵西装被泥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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