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香居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匣子里的纸条已塞不下了。
松山先生站在游园的出口处,正在和几个举子们论策,旁边围了一圈秀才打扮的读书人,皆做洗耳恭听之状。
本朝太祖皇帝下过诏令,秀才不得妄议政事。
宣称军民一切利病,许有司、在野贤人、有志壮士、质朴农夫、商贾技艺者皆可言之。唯有秀才不可言。
皆因太祖皇帝吸收前朝衰败的教训,认为秀才才学还不够深,妄议国事会助长朝中投机,对学政属官不敬,带坏治学的风气。
松山先生乃是在野贤人,自然无所顾忌,但秀才们只能旁听,不敢出声加入。
举人老爷们和松山先生正在议论的是为了太后千秋五城兵马司清理户籍商籍之事,这次清理出了许多游寓在京城之人。
发问的人说:“太后千秋,本该举国欢庆,游居在京城多年的人安分守己,从未做出作奸犯科之事,为何不能留他们在京城共庆太后千秋?今夜大开城门,四面八方来的游客都可以任意进出,观赏灯会,围观大阅之礼。而他们却被遣返原籍,是不是有司官员做的有些过了?”
来京城赶赴春闱的举子们很多,他们都觉得太后千秋过于兴师动众了。
如今已不是太祖开国初期的境况,很多人背井离乡到州府谋生活,不再蜗居在乡下种田织布。京城中土著十有一二,禁军及军人家属约十有二三,其余都是从外地来京之人,这些人中,原籍为会稽之人大约十有五六。
在场许多人虽没有明着附合,却也是暗中赞同。
他们就等着这位声望正隆的松山先生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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