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午，卢采星做了一件她从来没做过的事——她用观测站的旧毛巾把那颗陨石仔仔细细擦了一遍，然後架在老折S望远镜的镜筒旁边，用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
游初晓坐在旁边看她拍，偶尔出主意换一个角度，偶尔伸手帮她把陨石转个方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最初的半米，慢慢缩近到不到二十厘米。卢采星发现游初晓的头发上有一GU很好闻的味道，像是桂花味洗发JiNg混着晒过太yAn的被子的气息。
她想再多闻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变态了。
「对了。」游初晓忽然开口，「你之前说天文学社要交天T观测报告，我那份不合格。重新写的话，你教我？」
卢采星心跳漏了一拍。
「教……教你？」
「嗯。」游初晓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懂那麽多，星图、光谱、变星、系外行星探测，你什麽都会。教我。」
她用的不是请求的语气，甚至不是邀请的语气。她说「教我」的时候，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批准的事实——彷佛卢采星一定会答应，彷佛她们之间本来就有这样一层关系，老师与学生，前辈与後辈，或者说，某种更私密的、还没有被命名的关系。
卢采星垂下眼，看着桌上那颗陨石。
它安静地躺在天鹅绒布上，表面泛着古老而温柔的光。几十亿年前它离开灶神星的时候，太yAn系还很年轻，土星环还没有形成，地球上最复杂的生命还只是单细胞的原核生物。
而它穿越了所有这些时光，来到此刻，来到这间破旧的铁皮屋里，来到她面前。
就像某种信号。
「好。」卢采星说，「我教你。」
她的声音b平时大了一点，稳了一点。像一颗小小的恒星，终於开始了核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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