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行嘴上仍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嘟囔着:「这麽大的人了,还要人送,真是麻烦。」话虽如此,他却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把一把短匕塞进了她的行囊,压低声音道:「路上若遇着不长眼的,别手软。」

        顾清禾看着他,眼眶又是一热。

        顾景安红着眼睛,一把抱住她的腰,怎麽也不肯松手。

        「姐姐,你一定要回来。」少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答应我,回来要教我新的机关,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顾清禾蹲下身,替他抹去眼角的泪,强笑道:「好,我答应你。等我回来,教你做一个会走路的木头人,好不好?」

        顾景安这才勉强松开手,x1了x1鼻子,不甘不愿地退到一旁。

        顾清禾一边被兄弟们围着,一边嫌弃地嘟囔:「你们一个个罗嗦得很,好像我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似的。」话虽如此,她的眼眶却早已泛红,怎麽也忍不住。

        远远地,沈昭珩站在街角,没有立刻上前。

        她看着顾清禾被父亲叮嘱,被兄长护着,被幼弟拉着袖子不肯放,那样一幅热闹又温暖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靠近。

        这样明亮的人,本该回到这样的家里。

        不该被她拖进北境的风雪,拖进燕州那些见不得光的旧梦里。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被家人团团围住的身影,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灯市里的并肩而行,夜市里的糖葫芦,查案时的并肩作战,还有那场雨里,始终未曾放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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