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清禾却清楚感觉到,那只手在她肩头停了一瞬。
短短一瞬,隔着厚厚的披风,仍像有一点暖意落了下来。
身後副将们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敢多看。倒是王大夫从帐里探出半个身子,看见这一幕,重重咳了一声,又若无其事地缩了回去。
顾清禾忍着笑,低头翻了翻药册,故意一本正经道:「多谢将军。」
沈昭珩目不斜视,只淡淡道:「军医营协理若着了风寒,伤兵无人照看。」
这话说得极正经,正经得像真只是军务。
可她走过顾清禾身侧时,顾清禾分明听见她极低地补了一句:
「披风系好些。」
声音很轻,轻得被风雪一吹,几乎要散了。
顾清禾握着药册的手微微收紧,低头时,唇角却怎麽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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