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把手往袖中藏了藏:「奴婢不疼。」
屋里的大丫鬟听了,微微抬眼。那眼神不算恶,只是觉得她这话笨。手都裂成这样,还说不疼,疼不疼难道能由嘴说了算?可阿寒只知道,在府里,疼若说出口,便要有人处置。处置这两个字不好,听着像有人拿一把扫帚,要把她扫到别处去。
柔嘉没有戳破她,只道:「不疼也要擦药。」
阿寒低头:「奴婢手脏。」
「擦乾净便不脏了。」柔嘉道。
这话说得平常。阿寒却觉得心口被什麽轻轻碰了一下。从前旁人说她脏,意思多半是离远些;柔嘉说擦乾净,意思却是她还能靠近一点。差别不大,却像冬水与温水。都是水,落在手上,一个要命,一个也要命,只是要的是不一样的命。
大丫鬟替她又抹了些膏脂,膏脂有淡淡药香,滑进裂口时刺得厉害。阿寒咬住唇,肩膀不敢动。柔嘉看见了,仍没有大惊小怪,只把案边手炉又往前推了半寸。
「手冻坏了,往後谁替我端茶?」
阿寒怔了一下,忙道:「奴婢能端。」
「那便好好养着。」柔嘉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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