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点：「第一，自助洗衣店生意蒸蒸日上。上个月我把你留下的老骨头滚筒全都淘汰，换成变频省电款，现在隔壁芸芳阿姨每天夸我是省电小王子。第二，美娴姑姑在台北升官了，事业顺风顺水——顺便报告一下，她现在不只是我姑姑，还是我nV人。这件事你要是在底下有意见，欢迎今晚来我梦里吐槽，但我大概不会理你。」
海风猛然刮过，香炉里的烟被吹得乱七八糟，墓碑上的李清风依然笑得像个没事人家。
「第三，也是最扯的——a1A1互助会。」宇恩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自嘲，「十二个会脚阿姨，一个都没跑。我原本以为她们看到继任会首是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会集T退会退GU，结果她们竟然说我有一种青涩的疗癒感？爸，你当初到底给她们灌了什麽洗脑汤？」
他拿起酒杯又倒了一杯，眼神逐渐转深：「不过说真的，刚开始那几个月，我差点想挖你querySelector把你打一顿。你在台北送我上火车时，笑得像个慈父，跟我说我是你的骄傲。我那时候还感X得要Si，後来才知道，你那句骄傲的意思是：太好了，这小子终於要滚去台北，老子可以继续留下来r0U搏十二个nV人了！」
说到这里，宇恩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却有点泛红。
「你一个人扛了二十年，连个错字笔记都写得那麽细心。你在台北供我读资工，自己在台西每天玩命。你根本没打算让我接班，你只是被砂石车撞得太突然，连写遗嘱的时间都没有。」
他伸手m0了m0x口，隔着黑衬衫，那道被天龙会子弹贯穿的伤疤隐隐作痛。
「但是老爸，我不後悔。之颜怀孕了，你孙nV今年夏天出生，名打好了，叫李念风。思清考上辅大，现在是我nV朋友。天龙会的金幼龙被我跟赵姨联手打趴了，我甚至还成了黑道少年董仔。你说好不好笑？一个资工系的大二学生，现在两道通吃，手底下有三家货运公司。」
宇恩站起身，将杯中酒洒在地上，对着墓碑深深一鞠躬。
「谢谢你把你这辈子最宝贵的资产留给我。那些阿姨不是客人，是家人。我会替你守护好她们，一个都不会少。你的儿子，现在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离开公墓後，宇恩开着那台赵心雨过户给他的中古Altis，沿着台十七线一路往斗六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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