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车!」张思清回头看了一眼,脸sE刷白。

        「我知道。」宇恩的声音透过安全帽传出来,语气冷静得异常,「抱紧,不要放开。」

        傍晚的台西乡,天sE已经开始暗下来。街灯还未亮起,巷弄中的光线介於白天与黑夜之间,所有景物都笼罩在一层灰蓝sE的薄暮里。李宇恩没有往大路骑,反而一个急转弯,钻进一条只有两公尺宽的窄巷。

        这条巷子是台西老街区的「蚵壳巷」——两侧的红砖墙上嵌满了废弃的蚵壳,是早年渔民拿来填补墙面的就地取材。路面坑坑洞洞,到处是积水与青苔,一般人连走路都要小心翼翼,更别说骑车。

        但李宇恩对这里熟得像自家後院。他小时候就是在这些巷子里长大的——抓蟋蟀、玩躲猫猫、帮父亲送洗好的衣服到客户家。每一条Si巷、每一个转角、每一段路面的坑洞位置,全都刻在他的脑海里。如果台西乡要办一场「巷弄障碍赛」,他绝对是冠军候补人。

        机车在窄巷中左弯右拐,後照镜中,那辆黑sE轿车被卡在巷口进不来。但黑夹克男人跳下车,徒步追了进来,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弄中回荡,像某种不祥的鼓点。

        「宇恩哥哥,他追来了——」

        「我知道。思清,等一下我说跳,你就跳下车,躲到旁边那间废弃蚵寮的门後面,不要出声,不要出来,不管听到什麽都——」

        「不要!我不要丢下你——」

        「思清!」他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严厉,「听话。我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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