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计中和白天是两个地方。白天它只是机房；晚上，日光灯关掉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把天花板照成灰白sE，几十台萤幕的光浮在黑暗里，蓝的、白的，一格一格，像一片安静的水族箱。主机的风扇声整片铺在底下，嗡嗡的，低低的，听久了会忘记它存在，像海。
冷气开得很强。计中的冷是出了名的，老鸟都带外套。
江宇盛六点五十到，自以为够早。角落的位子已经亮着两台萤幕，她坐在那里，帽T的帽子戴着，一罐麦香放在键盘旁边。她敲键盘的声音又快又平均，哒哒哒哒，不停，不赶，像一场下不完的雨。
他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下，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两杯手摇，一包虾味先，一盒芒果乾。塑胶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计中里特别大声，隔壁排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沈汐瑶的视线从萤幕移过来，在那堆补给品上停了两秒。
「我们是要写程式。」她说，「不是要远足。」
「开会要有开会的样子嘛。」他把其中一杯推过去，杯壁上的水珠在桌面拖出一道Sh痕，「微糖去冰。我猜的。猜错我喝。」
她看了那杯饮料一眼，没有接，转回去继续打字。江宇盛也不尴尬，自己cHa了x1管，打开笔电。开机的灯亮起来，把他的脸照成淡淡的蓝。
「资料库我开好了。」她的眼睛没有离开萤幕，「API文件在共用资料夹。我写了三个端点，你先照着接。有问题先查，查不到再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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