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嘲笑我。」他说。
「我没有要嘲笑你。」键盘声没有停，「这是新手都会犯的错。你是新手，你犯了，很合理。下次你就不会犯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江宇盛看着她的侧脸。萤幕的光落在她脸上，蓝蓝的，随着卷动的页面一明一暗，像水面的反光。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她讲话很直，可是不刺。刺的话是往人身上戳的；她的话不戳人，她只对事情。错了就是错了，改掉，结案，没有下一集，没有翻旧帐，没有那种「我早就说过」的尾音。
跟她讲话，不用戴安全帽。
这个发现让他恍惚了一下。因为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平常跟所有人讲话，都戴着安全帽。跟老师讲话有一顶，跟学弟妹讲话有一顶，跟球队的朋友有一顶，每一顶的尺寸都不一样，他换得太熟练，熟练到忘记头上有东西。
「g嘛。」她忽然说。
「啊？」
「你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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