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馆已经是傍晚。周衍打开电脑，把今天录到的对话音频导入加密文件夹。林国辉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任何事，但他说「阿杰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句话本身就是证据。
他正在编辑文档，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本地的号码。
「周衍？」电话那头是个nV人的声音，中文带着一点奇怪的口音——像是外国人学的中文，但咬字又很准，「我是卡米拉。陈国栋的朋友。他说如果联系不上他，就让我找你。」
「陈国栋怎麽了？」
「他昨天晚上被人发现了。现在在我这里，受了伤。他说你必须马上来。」
周衍心里一紧。「地址？」
nV人报了一个地址，在博卡区。那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最着名的贫民区之一，sE彩斑斓的铁皮房子沿着拉普拉塔河岸排列，白天是游客拍照的背景，晚上则是另一个世界。
周衍犹豫了一下。陈国栋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怎麽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说你会问这个。他让我告诉你——「貔貅」的「貔」字，他第一次写给你的时候写错了偏旁。只有你知道这件事。」
周衍的心跳加快了。那是真的。三年前陈国栋第一次在电话里提到「貔貅」的时候，周衍在笔记本上写个了错别字，後来陈国栋还笑话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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