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聚餐上,周妈妈率先提到了结婚:「承远这一去就是三年,先结婚再出去吧,两边家长都b较安心。」那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帮这段Ai情长跑套上一道安全的保险锁,也试图把未来的变数先一步掐灭。

        周承远坐在长辈身边,没有出声反对。只是顺手帮对面的长辈补满茶杯。

        这一年他三十四岁了,身边同学大半都有了第二个孩子,结婚成家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进度。

        隔壁的江予真笑容却僵在脸上,眉头没能克制住,很轻地皱了一下。

        她今年二十六岁。结婚对现在的她而言从来不是顺理成章,仅仅只是其中一个未知的选项。

        长辈们热络地聊起喜宴地点与聘礼,周承远也顺着话头笑着点头应声。餐桌上一片欢声笑语,只有江予真的双手藏在桌下,反覆捏着裙摆。

        她无疑是Ai他的,也深信他们拥有互相治癒的灵魂,但在她还没能说服自己「Ai情真的只能靠退让来成全」之前,她就被周遭的人推着,必须交出後半生的决定权。耳边的喧嚣渐渐变得模糊而遥远。这场关於她未来的讨论里,自始至终,没有人问过她一句喜不喜欢。

        晚上回到两人的住处,周承远脱下外套、打开笔电准备继续工作。

        江予真压了一整晚的窒息感,终於在此刻慢慢漫了开来。她靠在沙发旁,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我好像……还没准备好结婚。」

        周承远敲打键盘的手没有停下,萤幕的光落在他脸上。他没有抬头,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根本不知该如何去接这句话。

        隔周的周末,他们一起回江予真的台南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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