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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东京的那五天,她过得很规律。

        出发前一晚她把那把伞放进知夏的行李箱。备用的那把,伞骨上有她自己缠的铁丝。她说听说那边冬天会下雨。她没有说的是,她查过了,东京那五天,降雨机率最高的是最後一天,百分之七十。

        飞机起飞的那个晚上,她开着航班追踪的网页。

        一个小小的飞机图示,在深蓝sE的海上面,一分钟挪一点点。她把作业摊在旁边,写几题,看一眼。飞机过了琉球。写几题。飞机在九州外海。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图示停在成田,状态变成已降落。她把网页关掉,去睡觉。躺下去的时候她想,这个行为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是想知道他什麽时候安全落地。想知道,也是Ai的一种动词,而且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对方同意的。

        那五天,群组里进来过三张照片。

        会场门口一张,挂着名牌的两个人,站得很开,中间隔一个人的宽度。爆米花一张,星星形状的桶子。最後一天晚上一张,雨里的摊位屋檐下拍出去,几千把透明伞在灯光里发光,像一整片会走路的水母。

        若晴每一张都放大看过。

        第三张她看得最久。透明伞的海。她把照片放大,一区一区看过去,像在找什麽。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在找什麽。後来她明白了,她在找她的伞。那把深蓝sE的、伞骨上缠着铁丝的伞。没有。整片海都是透明的。她的伞不在那场雨里。

        她放下手机,看着房间对面空着的床。床包是知夏开学铺的,有一点皱。她看了一会儿,起身,把那个床角拉平了,再回来。

        宿舍很安静。她一个人住了五天,作息完全没有变,十二点睡,七点起,好像身T不知道可以放松。第五天晚上她洗了头,把房间整理过一遍,冰箱里放了两罐饮料。

        凌晨两点,知夏回来了,带着飞机和冬天的味道,压低声音说我回来了,你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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