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最後一晚,他们去坐了那个红sE的摩天轮。
摩天轮从一栋商场的楼顶穿出去,红得很正,在夜空里转得很慢。车厢很小,两个人坐进去,门关上,外面的城市声音瞬间被切掉一半,只剩机械很低的运转声,和车厢轻微的晃。
膝盖差五公分。
车厢慢慢升上去。大阪在脚下摊开,灯海一直铺到看不见的地方,高速公路的车流是一条一条发光的血管。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整个车厢悬在一百公尺的夜空里,风把车厢推得轻轻晃了一下。
「你怕高吗。」知夏问。
「还好。你呢。」
「怕。」她说,可是她的脸贴在玻璃上,看得目不转睛,「怕,可是要看。」
车厢又晃了一下。她的手很自然地抓住了旁边,抓到的是栩承放在座位上的手背。抓了一秒,意识到,收回去。
「抱歉。」
「喔,没事。」
两个人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在下面静静烧着。栩承的手背上留着她抓过的温度,五根手指的形状,很清楚,像雪地上的脚印,要过很久才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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