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盛夏之前 >
        没有配字。

        就一张照片,雪城,人群,山口上那一小块金sE。

        那边隔了四个小时才读。台湾是深夜。已读之後,没有回覆。

        知夏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回覆,很好。这个仪式的规格本来就是这样:一年一张,不配字,不需要回。像很多年前某个夏夜,有人从系馆的窗口拍过一张什麽都没有的黑照片。帮你看了,确认没有。现在轮到她:帮你看了,确认有。太yAn有回来。你那边看不到的,我这边替你确认。

        窗开着。这就是窗开着的意思。一年通一次风,就不会霉。

        第一年的永夜,最难的是十二月八号那个晚上。

        不是发生了什麽事。就是没有发生任何事。研究卡在一个技术的Si角,卡了三周;申请的一笔经费被拒,理由是方向太文太软;下午跟指导教授开会,教授用一个单字总结她这一季的产出:thin。薄。她走出办公室,外面是下午三点的黑夜,雪下得很密,路灯的光里雪片斜斜地穿过去,像静电。

        回到公寓,她煮了泡面,吃了一半。窗外是黑的,峡湾看不见,只有对岸几点灯。房间很安静,安静得听得见暖气的水管很轻的滴答。

        她忽然很想打一通电话。

        不是视讯,不是讯息。是那种旧式的、拿起来就拨的电话。拨给谁,号码她背得出来。她想听一个人说话,或者不说话也可以,就听那边的环境音,台北的雨或者机车声,听一个活的、熟的、隔着七小时的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